标题：立法条文中“VP的Ø”中的“的”多余吗？

作者：刘探宙

出版物：《中国语言学报》第二十三期，2025年

摘要：在法律法规条文中，没有中心语的“VP的Ø”用例很多，从现代汉语语义表达的经济性来看，这些“的”大多可以去掉，并不影响语义，有时似乎可以用“时”取代。但是作为立法语体的程式化格式，“VP的Ø”源自先秦以来中国历代律书中的表假定的“（凡/诸）VP者”，表达立法语言三要件之一的“法律条件”，是立法语言需要凸显的部分。表达“什么情况（怎么惩罚）”是法条表达的核心重点，古代律书中“者”的根本功能是复指，复指即有强调的功能。上世纪50年代现代汉语法条中换用“的”，道理正在于“的”的本质功能在于提高参照体的指别度，与“者”异曲同工。“的”不能用“时”取代，也不能变成“如果”句，一是因为“时”“如果”都是使信息背景化的标记，二是汉语句子以描写句（话题句）为主，去掉“的”或用“时”取代，就改变了体现汉语特点的框棂式表达传统。

关键词：VP的Ø；立法语体；法律条件；程式化格式；